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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在路上(9)9月28日 法兰克福-威尼斯

5点半起来,旅馆定好的士6点送我们到机场。行程2个多小时,也没出关进关,在中午时分从法兰克福到了威尼斯。按照机场订旅馆人员的介绍,我们乘搭巴士上到威尼斯本岛终点站后要走5、6分钟才能到旅馆。如此短的距离,却成了威尼斯迷宫对我们认读地图的第一次考验。我必须一边拉着行李,一边对图辨认水道、石桥、小巷。在密如乱麻的巷道和粗略表达的地图中,极易失去参照和方向,搞得因起了大早而饥火攻心的伙伴几乎失去耐心。

终于在火车站对岸叫Rio Marin小巷的支巷里找到我们的两星级旅馆,并且居然还能碰到从温州来的女服务员,而且是两位。打听好差点被潮水淹没而无法到达的“中国饭馆”位置,慰劳好大家两天没进中餐的胃,我们赶去看威尼斯双年展。好象要和柏林的错误相呼应,我们揣着订旅馆时就被推荐买好一天内15欧任意搭乘的水行巴士票,挤上打听好的82路,结果发现方向又搞反了。重新登上正确的1路水上巴士,从火车站出发,顺着蜿蜒穿越威尼斯岛的大S形运河,在两岸间做之字形行进与停靠,也顺便做了趟水上游,折腾约摸一个小时,到了双年展的Giardini站。 只有一个小时分配给双年展公园将近30来个国家馆的参观,原以为紧张。可墙上的平面抽象作品,扫一眼也就差不多,这样走马观花下来,倒比去年来看建筑双年展快速轻松得多。军械库那边也在2个小时内轻松拿下。最里头的中国馆,尹秀珍的主妇武器和阚萱的小视频散落在粗犷的铁油罐间,外面的处女花园草坪上则是零散的沈远大奶嘴和已经塌瘪成一件新作品的曹斐第二人生充气馆。

除了留下镜子和霓虹灯做材料的作品渐多的印象外,总的说来,我既不熟悉当代艺术的动向,又没有时间了解这些作品的文脉背景,光从视觉效果和趣味互动上也没有看到太突出的作品,所以总觉得没有建筑双年展关注城市问题与建筑创作来得有意思。

晚上的圣马可广场空旷冷落,几处餐馆门前有小乐队演奏都招徕不了多少客人。海上生明月,我们四个人乘着贡朵拉离开广场码头,夜游水上威尼斯。站在船尾的水手,轻漫地移动着自己高大身材的重心,也轻漫地划动着手中的船浆。贡朵拉滑行在水面,陈旧的房子浸泡在水里,除了偶尔有横跨水巷的拱桥能看到路灯和偶尔走过的行人,一切无声无息,甚至连浆声都没有。我们就象一船水上游击队,正在偷袭一个沉寂的空城。也不妨说是一个死城,不但是因为老旧、黑暗和空寂,你甚至可以从倒影中看到,水下面同样有一个沉寂的城市和密集的房子。大家沉醉在这死城静谧之美中,我打扰说:将深圳城中村围上一圈墙,中间灌满水,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不明白的是,这座正在下沉的空城为什么不多开点旅馆?要知道我们住的二星小旅馆,小得不能再小的双人间,也要180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