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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研究

城市与围屋的互化

上周四区龙岗规划分局讨论龙岗总体城市设计如何展开。对于这么巨大且容易变得空泛的题目,我的想法是:根据龙岗特点制定龙岗自身的城市设计通则而不是在八百多平方公里的空间上来画图设计;专家广泛参与开放研讨的同时更应该吸引公众和规划管理人员的参与,将项目的过程变成交流、学习、清理和统一城市理念的过程;对市委领导及龙岗区政府先后提出以后现代理念建设城市的口号作出理论上的回应和阐述。刁中和匡晓明代表部分专家表达了对使用后现代容易引起歧义和误解的担忧。我却没那么多顾虑。后现代尽管在建筑领域被詹克斯、格雷夫斯之流玩弄得流于表面、片断、符号化,并且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中国因为进一步的误解、畸热和错用而名声不佳。但真正的后现代多元化主张对现代主义工具理性的批判和消解,在哲学、政治、社会、城市规划领域都是有着积极意义的。在依赖工业化和劳动密集制造业,追求工业产值为主的GDP,人人都默认甚至喜欢汽车优先、功能分区合理、大马路大广场气派的阶段,后现代也可以说是深圳力图跨越工业化原始积累,发展高新、金融、文化与物流产业,进入以人为本,尊重环境的后工业社会的理论概括和观念革新。所以也可以理解此后现代非彼后现代,应是深圳特色的后现代。象和杜鹃讨论那样:更准确说,也许不是post morden,而是after morden。问题转化为:现代之后的龙岗和深圳应该怎么办?

尽管大约十年前看过一处龙岗客家围屋,那天进入鹤湖新居还是很受震动和启发。

客家围屋这样的地方文化资源,在现代主义阶段当然是被消除或者遗弃的对象。当他们苟延残喘捱过苦难的现代化进程迎来龙岗准备进入后现代的喜讯之后,除了个别作为客家民俗博物馆,有些已经残垣断壁、泥墙苔绿的他们应该被怎样对待?

我走在那些尺度宜人、空间多变的巷道、庭院、花园、广场中,直接的想法是将围屋最外层的高墙打开许多入口通道,将这个原本就是一个封闭独立的城市聚居空间重新开放和融合到大的城市空间中来,然后休闲、娱乐、商业和人流一道,形成一种叫城市活力的东西,通过这些四周新增的入口通道,注入到围屋的各个角落。那么,一座围屋就是一片比上海新天地/弄堂石库门还城市的城市。在开放使用起来的围屋庭院广场里喝茶喝咖啡,我相信味道会像意大利小城镇里的一样好。

如果将围屋尺度宜人、空间多变的风水塘/巷道/庭院/花园/广场空间体系加以整理,总结为一种城镇空间的组合模式,开放地应用到新的城镇开发中,不就成了医治龙岗地大路宽广场无边、打造龙岗城市空间独有特点的天然法宝了吗?

如果围屋的开放使用是一种城市化过程,反过来,围屋之外的城市化建设,应该是围屋化。也就是说,围屋与城市的相互转化,古今、里外、开合、一阴一阳,相生相济,我认为就是龙岗再好不过的城市设计之道了。

如果不信,且在宽广无边人迹稀少的龙城广场上建上5-6个开放的新围屋,保证见效。五六年前帮博罗客家城镇出主意时,我就提出将新城当围屋来做的概念。四五年前刚得到深圳的航片,注意到龙岗围屋的密集分布,就将很多有围屋的村落图片收集起来,一直想如何借助航片和实地考察的结合来研究城市。没想到这些积累有一天会汇集在一起,冲开一些穴道,让我产生开窍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