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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下班

组合

在崩溃的边缘或者已经崩溃,无暇细究。 三天上班,第一天就晕的,又冷又空乏。 昨天居然睡过了,开车赶路,细雨缤纷,正是断肠时节。悲由心生,凉从意起,竟然无法自制、言说和解脱。也许是时差太累?也许是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能够高兴的,所以如此? 想着对当代艺术馆的运作也许有点帮助,晚上暂且应酬了一下,把一和及雕塑院的人都邀来参与,却也看不出有什么效果。 今早醒来,感觉连日像充气皮囊的空乏有了那么一握的充实,院子里阳光明媚,情绪好了很多——总有一缕阳光能筛过小叶榕,漏入我的心里吧,我想。 接着就是汽车、食堂、办公室、电脑、日志浏览、文件,然后被守候、被咨询、被拜托、被信访、被解说、被电话、被会议……,我的情绪不可抑制的变坏,甚至恶劣得不可收拾。这时候阳光已经没有踪影,即使午饭来回看到白晃的日头也没有了感觉。 “我有很久没有看到过蓝天了”,记得十几年前我忽然冒出过这么一句话,当时泪流满面。 午间我躺在沙发上努力想打一个宝贵的盹儿,可是分明皮囊装满了砂石,心房充塞着毒药,无法舒展,难以澄明。眼前是一幅景象:一条白条在水中漫卷翻动。那是我以前一个暑假在深圳大学宰杀的一条水蛇,它被去头剥皮掏空腑脏之后,扔在水桶里的运动仿佛是活的,或者就是活的。 事隔将近二十年,它为什么在此刻浮现?我想我是羡慕它解脱皮囊心肺和头脑之后的优美灵动吧? 前两天儿子忽然跟我说,王小波的纪念日到了。 哦,自由思想者的忌日到了,自由也就更加遥远。 我在本子上画出四个图示,像各种版本的四象限人格理论那样,如果将世界分为身边和别处,将品质分为荒谬和正常,就有四种组合: 身边荒谬别处正常; 身边荒谬别处荒谬; 身边正常别处荒谬; 身边正常别处正常。 我不知道我正处于哪种组合之中,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别处可以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