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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研究

光明作为砖块

这一周为一些日程安排烦恼。

光明新城计划3月7、8日举行评标和研讨,并有邀请老库的想法。但老库与《城市中国》及深交所约好的行程却是3月13、14日,前后差一周,伤透脑筋。本来我也想算了,何苦自找麻烦。尤其前两天深交所和老库一致想把深交所大楼放在地块中间并拔得更高,深交所还直接将这种唯我独尊不顾城市整体的意图直接请示市长并得到支持之后,我就想,去他的老库!

通过老库的员工,老库也转达了愿意在13、14日给我们做adviser的意思。我也以光明活动和双年展两件事邀请老马三月来深。《城市中国》邀请老库来深演讲和我们曾经的想法一致,因此昨天请示老板也得到在老库演讲事情上与《城市中国》合作的肯定。这样一来,又觉得有将他们与矶崎新张永和凑一块将三月的深圳弄热闹的必要。我又赶紧与光明活动组织方商量推迟行程的可能,并将这个意思通过夜半短讯传给太平洋东岸的老马。可今天一上午又得到矶崎新时间不可推迟的反馈。我简直没辙,只好将为什么要他们聚一块的理由整理出来发给他们,看老天如何安排。

将光明新城活动叫做“新光辉城市”国际咨询与研讨,并邀请MIT、港大等院校参与相对独立的研究,目的是反思甚至说是清算柯布西埃现代主义建筑与城市理论建立以来在新城规划建设上存在的问题,为人口最多速度最快的中国城市化寻找新的城市规划方向和方法。在前期的讨论之中,甚至提到借这一活动研讨提出一个新城规划大纲甚至宣言的可能。现在活动即将结束,有这么多当下重要的建筑师参与和可能参与光明活动,我觉得具备通过研讨发表一个纲领或宣言的初步条件。虽然建筑史上已经有太多的宣言、宪章、纲领以及陈词滥调,但面对21世纪的时势、中国史无前例的新城建设实践以及中国城市规划理论的陈旧苍白,还是有必要集中这些最活跃的建筑与城市思想者的智慧,为中国的城市规划理论实践来个当头棒喝,指点迷津。特别是在前面的研讨中,我们已经就很多课题进行了探讨。我姑且将其整理出来,作为引玉的砖块:

1、关于城市密度。新城建设要处理好环境保护与开发建设这一矛盾的平衡,特别是人多地少的中国,紧缩和局部高密度发展是应对环境保护的策略,过去平均化和理想化的规划建设标准(尤其是密度标准和公共项目用地标准)需要重新审视。

2、关于交通方式。以汽车为核心的现代交通及现代城市规划理念需要反思,步行、骑车以及公共交通等更加绿色环保的交通方式都应该放在比汽车优先和重要的位置上来规划。

3、关于土地划分。土地划分对于新城开发和土地产权意识逐渐恢复的中国来说,实质上就是城市规划的目的、以及规划得以实现的根本所在,而这一点恰恰最容易被规划师所忽略。地块划分过大、或者过大地块细分中缺乏公共道路和公共空间的城市规划,都会损害城市的公共开放特质从而损害城市本身。

4、关于空间尺度。追求宏大的城市空间(道路、广场、建筑间距)是现代科技、财富和交通速度不断发展带来的一种普遍趋势,但这一趋势与人体本身的尺寸、感知范围及移动速度没有随之进化而形成冲突。基于人本身而设计的传统城市空间尺度对于新城建设仍然具备标尺意义。

5、关于生态节能。传统建筑学与城市规划学科应该以开放的姿态,吸收现代环境、气象、地质、水文、能源等学科参与到城市规划与设计中来,甚至以这些学科的研究作为城市规划与设计的重要基础。

6、关于和谐共生。城市规划建设应兼顾与自然生态和谐,更应该考虑城市原住民、社会底层、弱势群体以及外来移民在城市中自由生存和共同发展的权利。

7、关于规划实施。城市规划如果要具备更多的适应性和可操作性,就应该改变以规定土地用途和开发强度为主的图纸表达方式,向城市规划及设计的规划标准、公共政策等等方向转变,将规划更多转变为规则,减少其计划特征,增强其法规政策的特质,并制定更多保障和辅助城市规划实施的法规体系。

这些观点还需要更多专家学者来批判修正和丰富完善。我希望光明活动的组织方,还有院校研究的牵头方,能够理解光明活动所延伸的意义,共同将这种意义发挥至最大。在这种理解共识之下,是否着手准备一份大纲宣言性质的文件,并发挥各自的人脉关系,将有影响力的建筑师规划师聚集到三月的深圳,发出“新光辉城市”的声音来。

年三十的下午,办公室难得的安静,甚至没有爆竹声来提醒除夕的到来。将以上意思发给相关的各方,我也要骑着丢在办公楼外面好久的自行车回家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