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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展看戏

昨天下午位于中康路8号的雕塑院搞了个自娱自乐的展览,扎堆在此的设计创意机构包括婚纱摄影在内,利用雕塑院的小展厅做了个集体亮相。院外则找了很多人来摆卖手工艺品和书籍。诚如院长孙博士说的,大狗小狗都要叫。这样挺好,热热闹闹,让深圳的文化环境少点儿冷清。有人说商业与艺术搅和一道,良莠不齐。我看挺好,关键是先有活动,好玩一点,能把人气聚起来。水平是在参与中提高。

晚上去看《暗恋.桃花源》,难得的好戏,畅快淋漓,过瘾得很。就像谁说的,同时看了三出戏,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看起来是搞笑的比重大,逗得大家直乐。其实桃源本是乌有之乡,桃源之外,不管是武陵,还是台北,还是赴约而来的陌生女人,面对现实,都是一地鸡毛,悲多喜少。赖声川一反戏剧追求的浸入感,将排戏当正戏,不断地将演员观众拉出戏外,在两出主戏之间乱串,制造间离、差异和由此而来的笑料。这种对戏剧叙事完整性和结构单一性的解构,使得整个戏充满复杂多样的片断以及片断之间的停顿和游离,刺激观众在欣赏戏里戏间的表演同时,再有意无意在脑子里去拼贴和想象两出戏的完整氛围和叙事关系。除了由演员制造的戏里戏外的效果,台下的芸芸众生,不也是这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的一部分? 袁老板老是追问各人那桃花源布景为什么有颗桃树逃了出来?诗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后人将之演绎成逃之夭夭,不就是桃的逃走吗?桃树逃走后留下的空白,正是打鱼人得以进来的洞口。美工在演戏的舞台上煞有介事的当场补绘桃花源布景的漏洞,是在暗示,即使从桃花源返回并且变得单纯的老陶,在目睹现实的浮躁可笑,意欲孤身重返桃源时,其实已经无法回到桃花源中了。所以袁老板对干完活的美工说,你补完洞口,戏也演完了。因为《桃花源记》也说,“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

重读《桃花源记》,发现刘子骥乃当时南阳高尚之士,听到渔人所述还专门跑去寻访桃花源未果。但在戏里他成了那个陌生女人在排戏之间到处游走打听的约会对象,最后还成了剧场管理员。这里面的深意,比老陶春花袁老板的名字难懂,我没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