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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记忆

虽然骑着车辛辛苦苦把手提电脑也带回家,晚饭后翻翻新一年订多了的三份报纸,也把一个晚上打发了。

南方都市报有篇报道,说坂田村一个70岁老头到东门广场签名售书,旁边摆上火盆和“觉得不好你就烧”的牌子,还有村民自发组织麒麟舞为其助兴。

这是件有意思的事情,我说的有意思不是老头子买书的噱头,而是书本身。他的书名叫《风雨深圳》,具体什么内容可能记者也不关心,只能从其副标题“本土作家爱写特区往昔岁月”上推测,是关于深圳的过去。报道说现场一个台湾人表示:飞速发展的深圳像同样处在经济飞速增长期的台湾,一切都进行得太快,其实这样的社会需要一些本土作家,去记录变革之前社会的面貌,替深圳做一个见证。

这是很有见地的话。“一夜城”的深圳太缺乏记录,不但是官方记录,更缺民间的各种记录。首届双年展把记录深圳二十年的陈中浩通过媒体挖掘出来。去年我看到西乡的一个老伯在祠堂里创作西乡历史壁画,现在又看到这位坂田老公公用笔书写城市记忆。不管这些本地人的创作技巧如何,这都是值得期许的现象。前几天有个关于北京、上海、台北、广州与香港及其代表性作家作品的评议,深圳就没有可列的,可见深圳的记录和记述者是如何的贫乏。

专栏“高楼为爆破而建?”也挺棒。在“xx第一爆”新闻日新月异的同时,高楼的生无人关心,死却成了定向爆破技术与媒体的狂欢。可在城市土地价值不断发挥的同时,建筑物价值的发挥以及城市记忆的保持却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前段深圳湾洲际酒店开业还把其前身深圳湾酒店留下的一堵红墙作为尊重城市历史的案例狠狠地宣传了一通。虽然留下一堵墙也聊胜于无,可光留下一堵十三不靠的孤墙,关于深圳湾的城市的记忆足够逗留吗?我知道侨城内部高层为这事都有激烈争议,如果不是先拆后奏,也许会要求他们保留更多一些红墙旧迹。1972年美国圣路易斯一幢公寓的爆破,不经意间进入历史,成为詹克斯宣布现代主义建筑死亡的噱头。我们也已经进入高楼爆破的高发频密期,不知我们的爆破意味着什么东西的死亡。如果有人专门将中国城市的爆破案例的影像收集在一起展示,甚至将今后要爆的某栋楼交给以火药爆破艺术著名的蔡国强来包装爆炸一下,我想会非常有爆破冲击力。

深圳商报做了一个专题,寻找当年在蛇口凯达打工者,与老袁庚做了一个时隔25年的大聚会。这些关于城市的感人记忆是可以进入深圳博物馆的。

最后一条消息,第五代导演李少红要拍城中村。这是个好消息,虽然我不知道这位红得比较少的导演,但期待深圳的城市记忆能借助电影进入公众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