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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下班

如何保持平静

怎么在三拨人有约不约都来等你开会谈事情时保持平静的情绪?尤其是还有人告诉你在法国邀请函之外还要赶紧去弄一张意大利邀请函才能赶在闭幕之前去看威尼斯双年展的时候。我恨不得自己一分为三,其实这时候要分裂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精神人格。

喝茶看报(现在恐怕要加上一个上网),这种原来以为、现在也许还有人以为、或者某个地方也还存在的机关场景,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啊。我非但与这种生活无缘,而且在越来越多的事务和不请自来的访客间失去耐心,象计划经济年代的国营饮食店开票员,脸上总挂着别人欠了两百吊的信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很多破事,都会跑到我这里来?我一认真就会急。 虱子多了不怕咬。有时我也会跟别人客气——来吧来吧,反正我的时间是所有人的,谁来用都是用——象个敬业的性工作者。

但是如何能保持平静的心态?我曾经试过练习自己的面部肌肉,想让它们能保持在一种微笑的状态。我发现这太难,如果总要练习,还不如去练九阴真经。

办公室里的专业书也越来越多,我不是让它们躺在柜子里,就是让他们总停留在第一章。有一本《兄弟》下半部也在架子上放了几个月,我很不喜欢封面那两张鼻子发红的脸,所以总是避免触碰。但相对于越来越大的劳动量和越来越多不请而来的面孔,这张封面倒不算什么了。于是有一天,我打开《兄弟》看了起来。 好久没看小说,以为余华隆重推出的大部头也一定深沉庄重。没想到那兄弟俩还挺通俗有趣,故事也平铺直叙清晰明了。

我要想说的是,我上班看小说之后,对来访者就非常客气。因为在干一件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就象上课看课外书,总会揣揣不安,一旦被叫到,就会以加倍的热情来掩饰。这就是一种平衡吧?先让自己有点负疚感,然后被人拉回工作角色时,就获得了保持平静的砝码。 整个西方基督文明,建立在原罪的基础上,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呢?

我们时下如此浮躁,是不是也缺乏这种原罪感?总觉得别人欠自己的,不觉得自己欠别人。甚至从曹操起,就是宁可我负人人,不可人人负我。

怎么能够让我们觉得亏欠别人?当然不是象我一样先干点自私自利的勾当再去弥补,不是象阿育王杀人无数再立地成佛,不是象政治道德教育一样从忆苦思甜说起。这可能是哲学或者宗教层面需要解决的问题,但也许和当下提倡的和谐社会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