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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时光重叠(14)回到拉萨/回到卫城

1990年7月27日 (晴)

一早出来想换别的车去拉萨,没有。还得把那藏族司机叫醒上他的车。那家伙还气我们,说要开到下午才到拉萨。其实已经离拉萨不远了,沿着湍急的拉萨河的河谷走,两边是绿色可人的田地,山峦连绵起伏,都是青色的,风光恍如江南。

可是那可恶的司机又不走了,一帮人跳下车又去拉屎、打闹,而且又要修车。终于忍不住,拦下了辆客车。匆忙付那司机车费,每人要了十块,说是已经减半。我挖苦他说应该收八十,因为这段路走了两天。

我们上了客车,走不多远,他们的车队却又上来了,一辆一辆超过我们的客车,直往拉萨而去。他妈的,这趟是让这帮藏族司机给气着了。

中午终于到了拉萨。街上尽是藏族人,狗也不少,到处乱跑。我们去设计院找校友高咏梅,不巧休假没回,碰到华南理工建筑系来此实习的学生,到他们那里聊天。下午去大昭寺和八角街,在那儿和晓骋走散了。一直在那儿等到六点多,找不到人,只好上布达拉宫。精疲力尽走到山脚下,却不是开放日。也好,我正累得爬不动,只能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这伟大的布达拉宫。

晓骋到十点多还不回来,急得我又上了两趟八角街,因为听说那是拉萨最乱的地方,幸亏后来没事。

2006年7月27日 (晴)

上午与会将3月份通过的组团规划修改情况过一遍,发现自上而下的规划编制体系始终存在弊端:上层次规划既粗又慢又离现实远,免不了常常被下层次规划所修改和超越,引发谁听谁的谁更权威谁更解决问题的争议。目前各个层次规划的目标和相互的互动关系还是不够清晰,而最根本的问题是到底需要多少的规划才能够指导具体的划地和项目建设呢?

中午有事外出,疲惫而归。下午恍恍惚惚对付下来,本想早点回家养养感冒。下班后杜鹃来还我相机,盛情邀请我到大新村拍夜景吃晚饭。听她说在这么高温的季节里汗洒城中村,并且也得了感冒,我还能怎么推托呢?在大新村王府酒楼让杜鹃好好点了顿广东菜跟我和她的摄影师分享。然后通过她们早已混熟的保安,上到新高层住宅楼顶拍大新夜景。透过楼顶高大的廊亭空架俯瞰城中村,犹如从庄严的卫城上俯瞰希腊。

万家灯火,夜风习习。摄影师艰难地通过过高的护栏支撑相机,杜鹃则打开电脑给我边看边讲这几天在白石洲和大新村的拍摄记录。我惊诧于这位生长在美国的女孩对深圳城中村的热情执着、深度介入和丰富收获,她甚至对白石洲每晚都有命案的传说不以为意。其实她只不过是打算为双年展中六所大学的大新村改造研究汇编时补拍一些现场照片,殊不料短短的几天,她却得到塘头村老村民的手写村史,发现了白石洲被新住宅整齐包围的老屋群篮球场与锡耶那广场的相似性,欣喜于由停车楼改建成的华府小学的别致和酷,结识了深藏陋巷终日弹琴犹如猪龙寨城卧虎藏龙的高人,知道祠堂里也可以打麻将打沙包,还记录了很多质朴友善的城中村小孩和猫狗……我劝杜鹃考虑尽快单独将这些资料整理出版。我想那些对城中村有发言权的官员和规划师们,如果没有时间深入城中村,可以透过杜鹃和她的伙伴的眼睛,看看城中村里的一些真实生活。

从那卫城般的楼顶回到家里,已是半夜两点多。一路强撑着眼皮开车,还好没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