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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失眠之后的痛快

我沾茶酒都会兴奋失眠。昨晚因为一个不好推却的应酬,难免喝茶敬酒。本来前晚就睡得少,所以刚等到德国和瑞典开赛,眼皮就不听使唤。半夜里醒来,气候闷热、大汗淋漓,听窗外鸟儿的啁啾如同喧哗,当时大脑清晰,想通了一些事,却也非常痛快。

主要是关于考试。我已经经历过了以考试定命运的阶段,没想到在工作十六年之后,又碰到以考试定职位的游戏。我再也不能找回自己的考试兴趣、经验和能力,所以在这个公平的竞争游戏中,我成绩平平。最关键的是,我还在自说自话,没有融入体制之中,虽然参加了游戏,却身心游离在外。这再一次证明我对体制的不适应。我应该感到庆幸,我没有最终被体制和体制设计的即使是貌似公平的游戏所改造。我也应该感到可耻,居然被体制所营造的面试气氛所迷陷,紧张失措。面试的第一道题目是关于如何做到赏罚分明,现在想来,我真不应该在体制框架内唯唯诺诺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道理。我应该大声地指出,在体制内根本就不存在赏罚分明,考试竞岗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公平实是赏罚不明的例证。你无法想象刘邦在封赏韩信张良的时候还要来一场笔试面试!这也就是公平的科举制度在消耗精力、禁锢思想之后最终损害中国文化的原因。

我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体制内厮混多久,但我关于城市的知识和经验既然来自于体制给予我的实践机会,我还是愿意将这些知识和经验回馈给这个城市,只要这个体制继续给予我实践的空间。我之所以感到痛快,是因为我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允许自己被打磨成一个适应体制的行政人员,将自己的精力消耗在无谓的游戏规则之中。我还会我行我素,继续痛快地说出皇帝新衣的事实,当然我也会进一步给出自己的专业建议而不仅仅是呈一时的口腔之快。专业技术永远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本,不管在体制之内,还是四海为家。

确实不是酸葡萄心理,想到自己不用为一个部门大大小小的一切负责,我就感到轻松。想到自己能超脱于行政构架的单行道独木桥,保持着随时可以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自由,我就感到痛快。想到自己没有太多的人生困惑,不用象前晚的朋友一样借酒消愁难解心结,我也感到相对的幸运。

我越想越清晰,在失眠中我感到痛快淋漓,仿佛身体内的污浊龌龊之气在消除,人性中的真善如琥珀凝结,光泽闪耀。我会珍视所有对我的真诚,以真诚回报真诚。

这种失眠中有所得的痛快,延伸到白天,仿佛一切的人和事对我都有意义,从中我都有关于生命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