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ies
双年展

双年展后续两三事

双年展3月结束,但后续还时不时有事发生,比如报销问题、展品返还问题、票务财务清理问题、公章到期作废如何续接问题,还有,就是还缺一个继往开来、承上启下的总结大会。

前晚秘书处帮了将近一年忙的三位小姑娘,领到补贴后非要请战友们啜一顿。其中深大的小王,在忙乎双年展同时,也忙出了双年展的下一代。我们开玩笑,说名字就叫双双吧,要是双胞胎就更妙,大双小双贺双年。饭后大家玩杀人游戏,第一次当杀手就被推断为笨杀手,作案两次就暴露,真是惭愧!

采访过双年展开幕式和1月18号城市化论坛的台湾艺术家杂志记者黄茜芳,说她忘不了那个独力盖房子陈佩君老太太在展览录像中的笑容,以及被某个观众不经意的“国宝”评价引发的共鸣,决定再来采访老太太。我只好请帮忙制作这个展览作品的李程、白小刺再帮忙联络和陪同。中午吃饭聊得兴起,我也索性同去看看。否则老以忙为借口,可能永远都无法亲眼见识我力主参展的这件作品和作者。

宝安油松村是个小村,行列整齐的砖瓦老房大都保留着。老太太老房子在最里头,独力建造的楼房就在砖瓦老房一侧,掩盖在一片葡萄藤叶之中,不说是看不出来。入口、走道和楼梯都很窄小,需要老人的儿子用手电筒带路。里头没电,只是二层佛堂拉了盏电灯。我们走在老太太几十年独立营造的碉楼/迷宫/佛窟/花园里,也走在其物化的精神世界中。老太太妙手偶得、物尽其用、随意赋形、塑花绘壁,一切率性而为,浑然天成。我们现在看到的,已不是全盛时期的样子,有的花园平台已被邻居建房所拆毁,很多棚架也已坍塌,杂物越堆越多,外罩的葡萄越来越茂密。值得一提的细部是,老太太很有预埋构件的意识,里面的各式挂钩无一不是预埋在灰泥墙里的铁丝钢筋。四十多年的执着,也许对她就是一种生命存在的方式。一幅墙上还写着六祖佛谒: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老太太有她与众不同的内心世界和审美风格。她也明确表达其无法与邻里合群和沟通的性格。都说她当年是从潮州徒步到香港,不小心落户到宝安油松村。命运就是这样,她如果有机会,未尝不可以做出西班牙建筑怪杰高迪的成绩来。就像当年的潘玉良,不小心搁到了巴黎,中国就多了一位出身青楼的现代油画家。

这件事对年轻的深圳城市文化有什么意义呢?我不好说,但至少有一点值得敬重的是,她的独力建设成果,却是比深圳设区建市的历史早得多,可谓深圳特区的史前文化古迹吧?李程白小刺提议那一片旧村落都值得考虑保留。不知道来自台湾经历过本土草根文化发现的黄茜芳,会怎么评述深圳的这位老太太和她的作品呢?

深圳双年展《深圳制造》的作者Adrian Blackwell这两天也带着加拿大、北大学生来深圳调研,联系我一起探讨如何将大马路变成人性化街道的城市设计问题。可惜我一直忙,只好让同事前天用《街道,街道,华强北》这个作品的改造思路来和他交流。他今天给我电话,对华强北项目很感兴趣,希望今后能进一步联系探讨合作研究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