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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年展

当代艺术的“亚洲现象”

今天为双年展2月25日活动举行新闻发布会。面对媒体一再追问实验音乐的含义,音乐人寺.卡高斯基本来都是笑笑,说自己不知道,话很少。直到最后结束时,卡高斯基忍不住还是对大家关心的实验音乐及当代艺术问题发表了感想。他觉得亚洲观众和媒体都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面对艺术,总要问这这那,把艺术当一门知识来学习。这可以总结为当代艺术的“亚洲现象”。其实当代艺术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如果感觉不好,转身走开就是。

还有记者提到实验音乐也好,双年展也好,始终是一个小众范围的问题。我琢磨这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当代艺术从观念和实践上,都是主张生活则艺术,人人是艺术家,要消解艺术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某种意义来讲没有比当代艺术更大众的了。可是大众更习惯于把自己置于无知无助被动接受的位置,总是需要提示和教育,总是要把艺术推回到殿堂上去,顶礼膜拜,或敬而远之绕道而行。而艺术家们,大都陷于自我的感觉之中,自得其乐,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也懒得自己去说。尤其在亚洲或者说东方,由于艺术体系和进程是由西方主导的,亚洲人陷入西方话语的陷阱之中,自觉地与艺术疏离着。

其实如果没有艺术这个概念,也许我们能够更好的活在自己的感觉和状态之中,养花遛狗,提笼架鸟,听曲唱戏,该干嘛干嘛。佛教东来之后六七百年,连偏远到广东的一个樵夫,都能悟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的道理,为禅宗开辟出一个骂祖杀佛、明心见性、反求诸己的新局面,这种颠覆和革命的态度,实在是比杜桑冒犯《蒙娜丽莎》早了一千多年。实际上,当代艺术也确实从东方的禅宗得到很多启示。

同样是西来之物,佛教与艺术的遭遇为何差异如此之大呢?我想这还是一个自信心的问题。近代之前的中国人,从来没有自卑过。尤其六祖惠能所在的大唐,胸襟开放,有容乃大。鲜卑之血脉、龟兹之器乐、于阗之歌舞,大秦之景教,都能兼收并蓄,泰然处之。更何况已经几百年的佛教,不在佛头上着点粪,冒犯一下这位卷发微笑的圣人,生活岂不是太没情趣了?

现如今,我们是不是活得太没自信和情趣了呢?